今儿下午，又接到一个来自新昌的电话，是鼓山中学的徐老师，说是11月要结婚，邀请我做他的婚礼司仪。

想来，自从在石小帆的婚礼上一炮打响以后，口口相传，偶的名气也是蜚声新昌内外，大有演艺红人的架势。

赶明儿下岗了，我就去做职业司仪算了。这年头经济再怎么不行，婚总还是要结的，那偶的口粮总也是有的了。

又过了一年的生日，一如往年，几个兄弟一起搞点活动。10月11日这天我们开车到了无锡，吃吃太湖蟹，看看灵山佛。

又长一岁，除了概叹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剩下的还有点惶恐。孔夫子说三十而立。这个“立”字有太多的解释，先不去分辨。但是至少要给人踏实的感觉，这总该没错。

踏实的感觉，在这个金慌财乱的年头，在这个一事无成的季节，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真的有点难。

我辈自命不凡又处处受制的境地，谁人同恸乎？

昨晚在黄楼听爵士，之后又陪朋友吃了点夜宵，睡得晚了些，早上八点的闹钟响了，揿一下，继续睡觉。

工作不是很忙，时间还算自由，人就这么懒散了。

8点18分，短信的提示音，迷糊着睁开双眼，看到亚楠的短信“早上飞机哈”。印象里一直以为该是10月16号还是18号走的，怎么一下子，才8号就要上飞机了呢。

亚楠，是我的小妹妹。

对我来说，这是她的第一身份。

不记得确切的时间了，因为很少有事情在一开始就会表现得多么与众不同或者弥足珍贵，使你能够刻意地记住这个开端的细节。而大四那一年，离别的季节，我委实想不到会有新的故事萌芽；我甚至都不记得在母校的论坛上，我们曾经聊过些什么话题。

可是，这些并不妨碍你成为我的妹妹。

想来，我也很惊讶。

我和你总共只有四面之缘。第一次是你来杭州，我请你吃“浓汤鲑鱼”；第二次是我去上海参加婚礼，在赤峰路上一起重温羊肉串和馕的美味；第三次是我回母校招聘，在同济后门的偶遇；还有就是九月份，在你走之前顺道来看看你。本以为在此之后还有第五面，在机场或是在杭州，都可以，但是可惜了，省却了面对面的道别和拥抱，可以不伤感，却也很遗憾。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奇怪，即便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可以定义——究竟是喜欢什么、欣赏什么、共鸣什么、吸引什么，即便没有任何特殊的地点和时刻去共同经历——同窗、毕业、恋爱或者工作，却自然而然地把彼此视作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在大事小事上倾听彼此的意见。

仿佛一场没有铺垫的挂空话剧，为了了结一段“爱”或者“恨”而不可开交，但是台下的看客始终不明白那海枯石烂、咬牙切齿究竟所为何来，至剧终仍是一头雾水。好在生活不是话剧，我们也不是生活的观众，能够确知这样的意见，皆是抛开了个人得失的考虑，而完全给予的对于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想法，对于人生最本真的探求。

很高兴、很荣幸、也很欣慰，在你放弃保研的关头，在你坚定出国的时刻，在你感情被背叛的日子里，我做到了一个哥哥所能与你分享的对于生命价值和价值取向的全部认知，而你，也在你认为正确和美好的道路上一路前行。

在作为我的妹妹之外，亚楠是一个上海人，是环境系的优等生，对我来说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我回给你消息“啊，这就走了。恩，一路顺利！”

任何人选择的人生，都体现着他的价值取向，这样的选择，会失去这些，会失去那个，但是最终得到了的是你最想得到的生命价值。因此，我很豁然于忘记了你的行程，也了无遗憾推迟了的第五次会面。

即便不会面，又如何？我相信你会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选择，而当你踌躇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哥哥，你还是我的妹妹。